(转)题注:这是一篇很棒的文章,虽然有涉及一些爱情与婚姻,但是文中的诗句,词藻都是非常之好的~而且文字十分有感染力,总会让人不知觉间生出一丝惆怅与无奈,又或是对人生的感慨(我自己的感觉)大家可以鉴赏一下他写的文字~这可是原创文章哦~!很棒的~!
夜色沉寂,月影婆娑洗尽铅华。疏影,满是致远的宁静。
外雨意空灵,不甚大,却足以淋湿衣裳这并不是座华丽贵气的深宅大院,只是城角一隅的一简单地用篱笆围起来的小屋而已。她倚在窗边,任机杼嘲喳,仿若不闻。她的眼神,忽然远方,远在千里之外。他,还好吗?她笑了,很淡。她不奢望什么,只希望他好好的,吃的饱,天冷有衣添,能偶尔想起自己当然更好了,仅此而已,绝不敢再奢求别的什么。
佛曰:前世的五百次回眸,换今生一次相遇。她一直相信,她们的相遇,那一次偶然中的必然,是宿命。
那是个草长莺飞的季节,三月三的上巳节。她被选中了在祭祀仪式上表演,不止是因为她的出众,也因为这一年,她已及笄,已可叫姑娘了。溪边,人潮人海,满是参加祭祀的人群。钟鼓响动,霓裳羽衣,盈动身影婀娜百般,一颦一笑间,百花金皆失色。就在那不经意间,便瞥见人群中的他。他静静地站在那,欣赏着她的舞姿,或许还有她眼中的少女怀春。
一夜,她竟尔失眠,只是对着铜镜拨弄两鬓青丝。那夜,花似乎都比平常艳。
她们的处次正式相遇是在东门。在拥挤的人群中,她为了躲避人流以至于撞到他怀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们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,又一同抬起了头。
他。那张俊秀而内敛的脸庞,曾令她彻夜未眠。现在,是如此之近,自己的脸颊该是绯红一片了吧。
两人就这样站着,没有言语,只有那满目的秋水。心中的那一朵蔷薇,悄然绽放。
再见到他时,是在黄昏的熄畔,他在浣洗衣裳,很安静。
“姑娘,又见面了。”
她轻轻地“恩”了一声,不禁低下了头。倒影,如水莲般不胜娇羞。
“怎么?我很凶吗?”
她摇摇头,“没有”
“那为什么低着头呢?”
“我……”
男子叹了口气,“这样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
她一听他要走,忽地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说,不要走。可她最终没有说出来,她说不出来,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怅然,独语,本不想让你走的。
“是吗?可我好象还没走哦。”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。
她一惊,蓦地转过身,一张略显羞涩的虽有点稚气却很真诚的脸,正笑着看她。
西阳,铺满心房,暖暖的。落霞散乱,风轻,云自淡……
七月初五日辰正她坐在梳妆台前,拨弄耳畔的几缕丝发,满心的欢喜已跃然铜镜。她终于要出嫁了,那个她所心怡的男子。母亲站在她身后,梳着她的头发说:“一梳梳到底,二梳梳到儿孙满堂,三梳梳到白发齐眉。云儿,出嫁后要照顾好自己,侍奉好婆婆,千万不要………”
“娘,我知道了啊”她红着脸说道。
“花轿到了,快请新娘子;花轿到了,快请新娘子出来。”门外的人在喊了。母亲拭着眼角的泪痕,道:“上轿吧,我们家的宝贝女儿终于要嫁人了。”
“恩,娘。我走了,你自己多保重”她拉着母亲的手说。
霞披曳地。门外,轿已起。
红鸾星动又唱晓,醉入红楼梦一宵。销魂春闺多妩媚,明朝懒起画蛾眉。
……
忽地感觉有点凉意,不禁收回了思绪,低首,衣摆已湿。她空自怅然,竟生出许多的寂寞。她看着窗户上用石头刮出来的痕迹。那是她的思念,七年零四月二十一日。
在她们新婚燕尔的第四天,他便走了。没有交代,只有一纸的山盟。她无语,哭了。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,一个刚为人妻的女子,一个也需要人爱的女子。望着那半轮秋月,任泪水打湿。此后的每天,她便在窗户上刻下一划,那承载着她所有的思念与牵盼。直到有一天,另一个男子的出现,犹如石子般惊起她心中已平静的一泓秋水。
她像往常一样,倚在窗口对着那一轮半月,织的那半匹的绫罗。恰逢他经过,不禁驻足,道:“姑娘何自倚轩叹,岂不愁杀这清秋冷月?”
她笑了,并不吃惊,只是淡淡地应了句:“如是,妾之所愧。”
他也笑了。她发现,这笑好熟悉,似曾相识,仿佛是久违的。他走了,走的时候在窗口放了朵她很喜欢却叫不出名的很漂亮的那种。
第二天晚上,他又到了窗外和她说话。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而已,她原本寂寞的心,已不觉动了。他走的时候,依旧摘了朵花放在窗口,只是下面多压了张纸。她拿了起来,是首小词:烛残月冷被寒,院落花阴只蝉。秋已半,君未眠,卿?
心,一阵悸动,似乎能听得见。她沉吟着,她动心了。她并不是三贞九烈的要立贞洁牌坊而欺骗自己的女人,她只是个很普通的,一个有感情有欲望的女子。数年来,唯一给她寄托的是那南来北归的鸿雁而已。
那一夜,她泪流满面。
这世上,或许真有天意。在她茫然的时候,她接到了京城的六百里加急的一封信。信,并不长,她却看了良久,看到泪打湿了纸。他,终于要回来了,她的丈夫,竟然当官了,七年,第一封信便是要回来了,她怎能按耐,有了依靠,不在漂浮。她想。
那个男子,他不该被伤害,虽然她差点为他出轨,所以她选择般走。接下来的日子,便又是等待,这等待,似乎更漫长。
十月二十一日他终于回来了。流苏锦帐,亭榭楼台,玉马雕鞍,极尽奢华的生活。
几年的离索,日夜的守侯,按说该是满心欢喜的她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或许是多了2个叫她“姐姐”的和一个“大少奶奶”的称呼罢,亦或什么。
她,想到了离开。
“适逢上祀三月三,与君暮溪畔。尝闻司马琴挑兰心,今君与妾。鸾凤交颈环佩鸣,执之手,山盟话携老。然,红烛未残郎远行,一去七载无音,留妾独守。
忽一日,有客留数枝。兰心匆匆服迟迟,欲辞当时盟共去。料想君应归,终难忘。
旦闻君归。对镜花黄挽凤簪,朝起蛾眉素描。然君未见,只与谢娘欢。
糟糠之妻年珠黄,虽徐妃风韵,终不及青楼红帐莺燕俏。秋风桃园渡口,籍舟更趁早,望君多自重。“
他看到这封信时,已是第二天的黄昏。他的心,似乎动了一下,在那个下着雨数着孤单寂寞的黄昏晓暮。
我是人间惆怅客,知君何事泪纵横,断肠声里忆平生。
注:出于偶然,无聊漫笔。因古文未通,词藻半通,乞谅。